【破案一線間】弒女友裝箱!關鍵DNA 串聯兩命案

TVBS
更新日期:2011/05/22 21:52
邵凡軒

民國92年8月8日,患有紅斑性狼瘡,平常不太出門的余錦秋,突然不見蹤影,打電話不通,租屋處也沒人,家屬急忙報警,這時,幾個月前才因毒品案,訊問余錦秋的員警,想起來她曾說過,如果哪天她失蹤了,一定與她的同居男友張人堡有關聯,警方透過監視器、通聯紀錄,掌握張人堡行蹤並成功逮捕到案,不過,就當在進行DNA比對時,發現張人堡竟然與10多年前的兩起未破案重大懸案有關,警方如何掌握少之又少的證據,以及突破張人堡心防,讓他坦承10多年前的殺人命案呢?請看今天的破案一線間。

嫌犯張人堡(92.8.11):「我很後悔。」

口裡一句,我很後悔,但再多的懊悔也都沒有用,因為凶殘、冷血、深沉的張人堡,一個人的身上,就背負了3條人命。

民國92年8月8日,父親節當天,患有紅斑性囊瘡,平常都待在家裡,不常出門的42歲余錦秋,突然不見蹤影,家人打電話也都沒有人接,趕緊跑到派出所報失蹤人口。

時任士林分局偵查隊長黃炳訓:「那時候我剛好在士林分局,當偵查隊長,我們有接到一則民眾,說他的女兒不見了,他女兒不見,她也是毒品人口,那時候我們分局長朱文科,那時候很重視這個案件,我們很積極在辦。」

3天過去了,心急如焚的家屬還是聯絡不上余錦秋,與警方破門跑到租屋處來看,只見家裡堆滿了垃圾和資源回收物品,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異狀,但同居人張人堡,人卻不見了,打手機也都連絡不上。

時任士林分局偵查隊長黃炳訓:「第4天、第5天之後,我們就發現,她的同居男友已經不見了,我們就針對她的同居男友做追查。」

就這麼湊巧,警方在追查張人堡的行蹤時,發現幾個月前負責偵辦毒品案件的劉姓員警,抓毒的對象,也是余錦秋和張人堡這對情侶,而他先前偵訊余錦秋時,就曾聽她說過,萬一有天聯絡不上她,她的失蹤,絕對與她的同居人脫離不了關係,而這一番話,讓警方更加認定,張人堡涉嫌重大,他一定知道余錦秋的下落。

死者妹妹余錦雪(92.8.11):「她打我的行動電話,然後問我有沒有看到姊姊,然後我就說沒有,但是我前2天有跟我姊姊通電話,我有打電話給我姊姊這樣子,然後他就跟我講說,我姊姊可能被做掉了。」

透過監視器畫面,手機通聯紀錄,上百筆的層層過濾比對,終於在台北市林森北路的一家漫畫屋中,逮捕到已經躲藏好幾天,不敢外出的張人堡。

時任士林分局偵查隊長黃炳訓:「他到案的當天凌晨,我印象是3、4點凌晨,他的精神大概是滿耗弱的,當時我們就查獲他,查獲他之後,我們就經過偵訊,他馬上坦承說就是他,因為毒品的因素,跟她同居女友起糾紛,他才拿那水果刀刺殺她。」

就算心再怎麼狠,還是抵不過良心的譴責,張人堡終於卸下心防,認了,坦承殺了大他11歲的同居女友余錦秋,他說,8月8日中午,兩人在浴室裡吸毒,因為精神恍惚起了爭執,女友想要持刀殺他,他為了自衛,上前奪刀,沒想到,水果刀竟然變成了兇刀。

時任士林分局偵查隊長黃炳訓:「一刀就刺到心臟,刺到之後,他就把她的屍體用皮箱裝著,放置在他租屋處。」

殺了人的張人堡,發現自己闖下大禍,趁著重傷的女友還留有一點點體溫,隨手拿起一條內褲,摀住她的口鼻,直到她斷氣為止,才願鬆手,並將她的屍體先偷偷藏放在洗衣機後方,他一人則是蹲在旁邊發楞,直到深夜才回神過來。

擔心屍體遭人發現而東窗事發,張人堡為了脫身,決定將藏放在洗衣機後方的女友屍體,硬是擠進一個長100公分、寬50公分、高15公分的黑色大型行李箱內,再用紅色尼龍繩綁好,從3樓吊掛到房屋後方的防火巷,打算丟棄,但沒想到,皮箱太重,尼龍繩整個斷裂,摔落到一樓頂的遮陽板,驚嚇了住戶。

死者鄰居(92.8.11):「星期六晚上11點多,我有聽到很重的東西往下丟,丟在我們廚房那個,我剛好在那邊洗東西,我嚇一跳啊。」

時任士林分局偵查隊長黃炳訓:「我們發現的時候,她的身體就整個,就是被他摺疊,摺疊放在這個皮箱裡面,折在皮箱裡面,就四四方方的,然後我們在相驗的過程中,都還很用力的把她的身體給撐開來,撐開來費很大力氣。」

行李箱整個卡在一樓屋頂,張人堡不得不親自下樓搬運,還刻意把行李箱移到巷子裡的水塔堆隙縫內藏放,不易被人發現,從殺人到棄屍,甚至清理兇案現場,過程中,兇嫌張人堡都保持著冷靜、沉著。

死者妹妹余錦雪(92.8.11):「她就這樣活生生被殺死,要我們家屬情何以堪。」

這樣的結局,的確令人難堪,余錦秋和張人堡這對相差11歲姐弟戀的愛,是因毒結緣,也因毒劃下句點,不過,但更令人震撼的是,檢警意外追查出,張人堡,他竟然不是第一次凶殘冷血、泯滅人性地殺了人。

新北市警察局鑑事中心主任黃女恩:「這個張姓嫌犯的DNA,居然跟民國82年,在苗栗地區發生的一個83歲老婦人的命案,她身上找到的DNA檢體,是一樣的,那這個案子就讓我們很驚訝,因為事情已經發生經過10年了。」

從張人堡的DNA意外追出,原來10多年前,他分別在嘉義和苗栗兩地涉及兩起重大命案,而這兩起命案都是多年未破的懸案。

時任士林分局偵查隊長黃炳訓:「我們把全案的照片拿給他看,這個張姓犯嫌馬上顫抖,他手銬跟我們的門桿,就撞擊金屬聲音很明顯,自己就相當惶恐、相當怕,我相信他在偵辦這個老婦人的強盜、強姦案件裡頭,一開始他還不承認,經過我們偵訊完之後,他也坦承整個犯案的過程,他是在他服役、服役擔任海防期間,在民國83年擔任海防期間,在後龍犯了一件,這個相當沒有人性的這個案件。」

新北市警察局鑑事中心主任黃女恩:「所以我就再把這個證物,重新作分析,把它補完最新的技術,那一個分析的結果,然後我們就把它存到電腦裡面去,這個案子能夠偵破,真的是DNA建檔,所以我想說,這就是DNA建檔的這個法令,因為它在88年通過,如果它88年沒有通過的話,我想這個82年這個案子,就不可能在92年的這個時候,10之後還有機會偵破。」

時間拉回到民國82年8月,當時在苗栗海巡部隊服役的張人堡,在後龍鎮外埔里看見一名83歲的老婦人,獨自在農田牽牛吃草,他一時色心大起,衝上前性侵,事後擔心婦人看見他穿軍服向外張揚,用繩索和尖銳凶器,將對方活活凌虐致死。附近鄰居:「他死在這裡,凶器在這,然後他又被拖到那邊。」

新北市警察局鑑事中心主任黃女恩:「命案發生的時間點,研判是他下崗哨以後,然後她被殺,刺了10幾刀,而且這個歹徒,他還用老人家放牧的那個鐵樁,破壞她的身體,那是死狀讓人很不忍心,而且法醫在驗屍的時候發現,這個老太太,居然還被性侵害,這個法醫從老太太身上,找到的這個檢體,送到我們實驗室來,當時刑事警察局的法醫室來鑑定,我們真的在這個,被害人性器官的這個採驗的檢體上,找到了精液,而且是很新鮮的精液,所以這個83歲的老太太,當時就判定她是被姦殺的,就是說性侵害殺人,這算是一個很重大的刑案,尤其是對83歲的老人家,做這樣的一個事情。」

10多年前的未破懸案,如今老婦人終於沉冤得雪,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家屬,激動地泣不成聲。死者媳婦(92.10.22):「阿母,兒子媳婦子孫無能,妳就盡量(報仇)。」

張人堡的凶殘行徑不只這一樁,服役完後回到嘉義老家,不滿母親的同居男友時常大聲咆哮、拳打腳踢,在衝突中,將母親的同居男友殺死。

時任士林分局偵查隊長黃炳訓:「他對於這個案件,他並沒有很具悔意,從在我們借訊、借提他出來,兼辦我們老婦人,後龍老婦人這個案件的時候,他就很不在乎、很不在乎,當我們承辦小隊,把那個之前的卷宗,提示給他看,特別是老婦人的照片,她被他殺死的照片,慘狀給他看之後,他才發覺到說,我們偵辦的不是之前他殺死他女朋友的案件,他心裡面有一點點慌張,可是我感覺他還在狡辯,對他的犯行,並沒有感到悔恨,或者對死者的一種後悔致歉的意思。」

手段殘忍、冷血,犯後毫無悔意,殺了人的張人堡,經過多年官司纏訟,被最高法院依強盜、殺人罪,判處死刑定讞,同時,也是等待槍決44名死囚犯的其中一位。

法網恢恢,張人堡因為殺了同居女友被捕,檢警再從DNA比對中,意外追出了10多年前的2起未破重大懸案,讓心中懸掛多年大石頭的被害家屬,現在終於可以安心放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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